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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纬27.62度的味道
2017年03月08日 09:33   来源: 中国庆元网-菇乡庆元   作者: 吴海霞  

  北纬这篇文章是我参加家乡庆元举办的文学创作大赛时写的,很幸运得到了三等奖。文联的范姐还特地给我打电话祝贺我拿奖了。因为它,我结缘了范姐、叶琛大哥以及越来越多喜爱写作的人。后来这篇文章有幸被我的写作老师—宁波大学中文系的周春英老师青睐,指导我修改后,发表在余秋雨先生题名的镇海区《镇海潮》文学刊物上。它是我最深的乡愁,乡愁是无法诉说的。语言最苍白,味道最长久,记忆最真实。 ——虾米

  “一个人如果走在大地上,当他无法把心靠近脚下的土地,嗅不到故乡的味道,看不见袅袅的炊烟,他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”。记得有一次读作家周伟的书,便因为这句话勾起了乡愁。曾经读过余光中的《乡愁》,席慕蓉的《乡愁》等许多关于乡愁的文字。余光中的乡愁在大陆,席慕容的乡愁在内蒙古。一个是由于政治原因无法归乡,而另一个是由于举家搬迁后形成的乡愁。不论是哪种原因,愁都形成了,因此心里、嘴里、文字里都包含了深深浅浅的愁。多年以后,当余光中回到了那个他所思所念的大陆,忧郁的情怀和那些年对故乡的思念,最终化成了盈满双眼的泪水。席慕蓉回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内蒙大草原,耳畔拂过草原上呼啸而过的风声,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满满的感动。我呀,在外面待久了,提及故乡时,也会滋生乡愁。不过,我的乡愁主要体现在对故乡——北纬27.62度那些美味的想念。

  我的家乡坐落于浙南丽水的山区,纬度为北纬27.62度。家乡的美食很多,尤其是节气和节日来临,家家户户便会着手做传统的小吃。农历四月八吃乌饭,夏至日煮立夏羹,冬日吃黄粿,这几样习俗已经融入家乡世代的血统里。不论何时何地,谈及这几样美味,故乡就会在这味道中慢慢地浮现出来,无论如何却是忘记不了的。

  乌饭长得黑不溜秋,油汪汪的,上面洒着点点香菇丁,中间镶嵌着粒粒肉丁,也可能在黑压压的饭粒中发现几颗碧绿的豌豆粒。初次见到乌饭的人,断然是猜不出乌饭的味道的。尝过之后才知道,这味道竟是想忘,却忘记不了。乌饭越黑越好吃,这点是毋庸置疑的。它经过乌饭芦汁一整夜的浸泡,萃取了植物汁液的精华。那股清香全都渗入米粒中,然后再深入人的舌尖里。乌饭好吃,乌饭芦却不易得。小镇与闽南周边的农人往往要提前好几日踏入深山中找寻乌饭芦。一路的艰辛不必说。就是采摘到了乌饭芦,还要拣去老残破损的树叶。鲜嫩的叶片采下洗净后,经过几番捣搅便渗出乌黑的汁液。将水慢慢地倒入乌饭芦汁中,一团一圈黑云便在水里弥漫开来。倒进雪白的糯米粒,黑云瞬间将白米包围住。由它们在水中肆意的翻腾,浸上个一日两日。当白米完全被乌饭芦汁染成黑米后,浸米这一道工序终是完成了。

  有一次,我家做乌饭。糯米浸泡的时间太短,炊出的饭黑中透白。终是因颜色不佳而导致了这次乌饭的失败。本来打算拿出一部分乌饭送人,也是因为长相不好未送出手。倘若米已经够黑了,便将它们捞至木桶里炊熟。人们一边炊着乌饭,一边又要着手准备炒佐料。锅里熬开猪油,扣上细细的香菇丁、猪肉丁、青豆粒、香葱。红糖也是必不可少的,乌饭的甜度全来自红糖。蒸熟的乌饭全倒入装满配料的锅中。费尽力气来回搅拌个三五遍,看着时钟慢慢的走过了五六分钟。看火的人便自觉将土灶中的柴火熄灭掉。随意将手放水里晃几下,便捧起碗中的乌饭大口大口嚼起来了。

  想要追溯乌饭最早的来源,还得从我们镇上一直流传的故事说起。相传古时候黄田有个叫石驮的农人无意间触犯了官法,被抓进县衙去坐牢。在粮食匮乏的古代,坐牢的人都要家里给送饭。石驼的妻子明珠挑着大米来到县城,找了亲戚家住下,一日三餐把米饭用油炒的香喷喷的,再送去牢里给丈夫。牢卒们闻到米饭香,偷偷的把饭吃了。没有饭吃的石驼饿的瘦骨嶙峋。后来明珠看到日渐消瘦的丈夫才知道饭菜都被狱卒们偷吃了。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,去山上摘了一种叫乌饭芦的叶子,将它的汁液来浸米。从此,做出的饭都是黑色的。狱卒以为这饭有毒,再也不敢打它的主意了。石驼有饱饭吃后,身体逐渐强壮起来。他出狱后,和明珠一起将这个方法告诉其他贫苦的人们。从此,当地老百姓也不必担心坐牢受挨饿了。人们为了纪念伟大的明珠,渐渐地,开始传播做乌饭的习俗。因为有了这个传说,我们就有了这样美味。

  故乡其实和许多地方一样,只不过其间包含了一种无法名状的情感。有的人对家乡的景物念念不忘,有的人提起家乡的亲人热泪盈眶,也有的人在异地听见家乡方言欣喜不已。而我所思念的还有北纬27.62度的味道。

 

(编辑: 方淑君 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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